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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陣子輪值早班居多,凌晨摸黑上班,傍晚前即可下班,恰巧常見一些放學的國中生、國小學童,圍蹭在校門口外雞排攤,只為了一塊比臉還大且超滑膩雞排,手上再握著一杯甜滋滋大冰珍奶---於是一口雞排、一嘴珍奶,味道似乎不賴,其「心涼脾透開」的滿足程度,應可稱之「人間美味」吧?我觀察幾天皆如此,蠻納悶的,實在忍不住要過去問問。

 

「同學們,請問,」我就直說比較快啦,「這是你們的點心還是........?」

       

「點心啦!有時候是晚餐,晚餐比較多。」有個國中生頭斜斜地瞄我一眼,好像人家要跟他搶食似地防備著。

       

「啊?我看了你們幾天都這樣,每天下午點心或晚餐都吃這個?」我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   

「嘿呀(對啊)!懷疑喔?」另一個國中生吃得滿嘴油膩,還在吮指,「每天都吃這個不會膩!好吃耶!」

       

「對!好吃耶!」其他學生也跟著瞎附和。

       

「不會吧?」我有點傻眼,「你們每天吃這個,營養怎麼夠?不吃點青菜水果什麼的嗎?」

       

青菜水果是殺小(這話夠粗了吧)?」有個塊頭特大的「肥男」學生,站出來不解地望著我,「這個雞排比較好吃啊!珍奶又有營養!」

       

「媽的頭啦!你才營養個『殺小』!」有個女學生總算「仗義執言」,但手上也拿著雞排跟珍奶,更是滿嘴粗口,「你媽說你嚴重便秘,不久就會痛風去死!」

        

!不講話沒人當妳啞巴!」男女學生邊走邊打鬧,大家笑成一團,把我撇在後頭,自顧自地前行,慢慢離開我的視線。

       

這年頭一坨小屁孩沒禮貌、超欠扁,這大家都知道,但我更難以置信---現在國中小學孩子,這麼流行吃「油膩到夾不起來」的雞排或炸物,外加一杯「甜到會得糖尿病」的冷飲?竟然有些孩子還天天拿來當點心甚至晚餐?不會吧?可是同事說,這有啥了不起?大驚小怪,這種現象已經很多年囉!看來是我太久沒遇到傍晚下班,所以完全不曉得現在小鬼們,放學後到底在吃些什麼東東。

       

很想請教各位親愛的家長,我知道你們不少寶貝小孩下了課,可能忙著去學才藝、補習,或趕往安親班猛跑,晚餐不一定在家吃,但您可曾思考過---他們在正式晚餐前,到底吃了些什麼呢?

       

我以為這是單一個案,但激發出調查興趣。那段期間,只要遇到傍晚下班時刻,我特別搭著捷運或公車,跑到新北市新莊、泰山、新店、中永和、板橋幾個區,還有台北市幾所規模比較大的學校,還真發現不少校園旁路邊「必備」小吃攤或推車、流動餐車,清一色賣起炸雞排、鹹酥雞、開口笑(一種油炸點心,有些則是「喜相逢」或「雙胞胎」)、炸地瓜球,還有一堆燒烤、蔥油餅什麼的;由於味道較濃郁,只要一飄散開來,很容易吸引孩子們食慾前來。有些攤子所用炸油,到底是正牌雜牌、還有幾天換一回新的都不清楚,只知道黑得不像話,臭油腥味猛撲鼻,再加上不曉得哪來「特調秘製」重口味醬汁,淋在食物上頭滋滋作響,聲光俱佳,讓好些孩子們迷戀不已,視覺嗅覺幾乎被「綁架」而不可自拔。

 

怪啦!從過去至今,大有為英明的政府,不是再三宣示要維護全民食安嗎?這是怎樣?要跟我說「人力不足,請民眾蒐證確定有問題後再提出檢舉」這種官樣的鳥回覆嗎?

       

同樣讓我痛心的,是離開學校稍遠處馬路與巷子地上,處處皆可發現小屁孩們亂丟留下的雞排袋,珍奶沒喝完就擱在人家機車籃子裡,另有一回被我當場逮到亂丟,那個毛還沒長齊、尚未變音的國中男學生吼罵「X你媽的多管閒事!」,這可踩到我的紅線,絕不縱放,當場電請管區警員前來處理,嚇得這屁孩趕緊也掏出手機叫他媽來助陣---結果老娘還在牌桌上,冷冷撂下一句:「叫你爸去處理啦!媽手氣正順,沒空。」

       

(不過這屁孩的老爸更糟糕,任憑狂扣個十幾回,毫無回音。)

        

屁孩孤立無援,正好被學校訓育組長瞧見,忙著上前跟我協調,最後決議帶回學校寫悔過書(唉!錯字一堆,什麼「我以後不『』說粗話,請原『』我!」都國中生了耶!悲哀啊!),外加對我鞠躬說十次「對不起」,這才讓我這款凶神惡煞,勉強放過這隻「未來惡魔」,但嚇得他半死,臉色發青,出了校門手還在抖。

       

他以後稱得上「惡魔」嗎?這群正值發育期的孩子,天天愛吃這些高風險的不營養食品,長期體能衰頹,遲早倒下,以後哪來力氣「」得起來?我蠻懷疑咧。

       

醫界報告早就證明,不少父母在孩子幼年時代,就只知道拿油炸物、甜食、甜飲去討好餵養,只要塞進嘴巴不吵不鬧就好,結果養出一堆過動兒,或者釀成發育遲緩、三高肥胖等問題。幼年體格基礎打得夠爛已是萬分不幸,上了小學、國中,飲食習慣更糟糕,簡直雪上加霜!現在似乎看不出問題,等到以後成年、中年、老年(活得到這麼久嗎?我又懷疑),你看將惹出多少病痛,還要耗費健保龐大資源,去搶救這群從小體質基礎打得超爛的下一代!

 

要是叫咱們全體納稅人去扛這種「共業」,請告訴我,誰會心甘情願?

        

問題是,現在的父母,有多少人警覺這種「隱形未爆彈」?有多少人具備遠見,去關心、管理孩子的成長與發育?我知道絕對有好家長,至少在我主管與同事當中,就有不少人盡力照顧孩子飲食、絞盡腦汁想辦法維持營養均衡與食慾,這樣的家長令人感動敬佩;我雖然沒有開口表示意見,但真心希望這樣的家長越多越好,我們國家才會有救!然而卻也有毫無育兒常識、自我感覺良好的父母,把家裡廚房拿來「供奉」而非拿來使用,或者對兒少健康渾然不知,只懂得用寵溺、依順其口味來討好慣壞,這種所占比例並不在少數。

 

我擔心這才是大問題,而且更憂慮日後恐將釀出更嚴重的人禍災難---不管是體格、健康,或延伸至禮節、道德、守法規念,在未來可能就是國安問題!這絕非小題大作,我也不開這種玩笑。

       

望著校門外成群雞排攤、炸物店、手搖杯飲料店,我並非指他們全是萬惡淵藪,而是這種小吃,不應該當成青少年及兒童的正餐,即使歸類成嘴饞點心,也不宜時常吃它;只是旁觀許多下一代每天必吃,蔚為習慣,有些更上癮偏執到令人吃驚地步,有時候常想著,咱們台灣有這款下一代,以後長大要怎麼撐起這個國家呢?妻子笑我別胡思亂想、憂國憂民,想多了只會變成神經病。

       

當英國名廚傑米‧奧立佛(Jamie Trevor Oliver)為了歐美學童午餐的營養均衡奮鬥當下,我卻聽到國內某團膳公司的廚工阿姨們說,有些學校營養午餐,學生根本不吃,處理方式竟是整桶整桶倒掉當廚餘,或拿來糟蹋一番(我看過桶裡被丟進用過的一團團衛生紙);一些學生說法是營養午餐「難吃到爆」,這也難怪,畢竟胃納被重口味的外食給徹底俘虜,誰還要吃這種營養均衡、不甚美味的菜餚?簡直嗤之以鼻。

       

老師能管管嗎?算了吧!特別是國中老師。如果運氣不好,帶領到「特別」班級,你敢叫學生把盤中飧給清乾淨?拜託!搞不好遇到一些霸氣十足的「牛頭馬面」,保證揍得你鼻血直噴、暈頭轉向!

       

(每每聽到這種消息,我都不禁要問:那個專門「修理老師」的某教改團體,怎麼不跳出來好好示範一番,講解如何讓孩子乖乖吃飯、快快長大,順便叫全國老師們好好學習學習,並嚴防挨學生痛揍?說真的,很想發動社會各界,把那些「不可以貼標籤否則侵犯人權」的問題孩子,全都丟到該團體去!他們不是很行嗎?就「恭請」他們來教育嘛!)

       

撇去某些偏鄉或弱勢學童,為了搶營養午餐而爭執,我看大多數的孩子,其實都是幸福的!只可惜從每日飲食中,我深感這個國家的無限隱憂,也預告健保財務,無論再如何改良政策、調整方針,恐怕所能撐延時間已所剩無幾,應不難推估不幸災難即將降臨台灣,或許早已降臨,全民卻還不自知。

       

這絕非危言聳聽,籲請觀察你身邊周遭的小朋友,看看他們每天飲食內容、生活習慣,就知道我內心多麼沉痛和無奈,真的很痛啊!但,他們不是我的孩子,我有什麼資格多言?落得一句「多管閒事」,以後可能就是全民買單,大家一起辛苦扛責,共同收拾爛攤子吧!反正「亡羊補不牢,為時猶已晚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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